প্রথম খণ্ড, অধ্যায় ১২: বহু বছর পর দেখা, আমাকে ‘জনাব চৌ’ বলে ডাকছ কেন?

Casamento Noturno em Hong Kong O fungo de cabelo encaracolado que come abacaxi 2472শব্দ 2026-08-03 15:29:31

周宴西带着南鸢走进大门,佣人早已候着,为他们换上了拖鞋。

南鸢低头换好鞋,跟在周宴西身后穿过中庭,向后花园走去。周家家风传统,周老爷子在世时坚持三代同堂。他在白家道购置地皮,建了三栋洋房。周宴西一家是大房,因其父母的特殊地位,独享其中一栋。周传雄则与老三住在一起,老爷子居于中间那栋。

南鸢以往随父亲南乾明来过几次,除了后院的花房,她能涉足的区域仅限于最左侧周传雄与三房的那栋楼。后来周宴西强势回归,周家虽未正式分家,但二房与三房已被迁出。再加上后来南乾明破产,南鸢便再也没有踏足过这里。

一路走来,周围的景致与南鸢记忆中并无太大差别。临近花房时,只见玻璃房前站着一人,身穿黑色执事服。周宴西加快脚步迎了上去,招呼道:“孙叔。”

“二少爷,您回来了?”南鸢认得孙叔,他是周家的老管家。

孙叔恭敬地向周宴西点头,正欲开口,目光触及身后的南鸢,眼中闪过一丝错愕:“这位不是……”

“孙叔,”南鸢礼貌地打招呼,“我是南鸢。”她笑了笑,主动补充道:“我是跟宴西哥一起来的。”

孙叔闻言,神情显得愈发困惑。

周宴西无意解释,跨步走进花房,对着正坐在轮椅上背对他们照料花朵的老人唤道:“爷爷。”

周老先生缓缓转过身。南鸢站在一旁,正努力调整笑容准备问好,不料一个喷水壶竟迎面飞来。周宴西眼疾手快,伸手一拉,将南鸢护在身后。喷水壶重重摔在地上,水花四溅。

“混小子,你还有脸回来?”

南鸢望着精神烁烁的周老爷子,听着他中气十足的骂声,脑中冒出一连串问号——不是说老爷子身体欠佳吗?不是说他经历绑架后受到了惊吓?可老爷子从轮椅上站起来时连拐杖都不用,这哪里像是身体不好的样子?

“我今天回来,您不是也挺高兴吗?”周宴西并未像南鸢那般惊讶,他推了推南鸢,阔步向前,“孙叔说您昨夜睡不好,需不需要找钟医生来看看?”

“人老了,睡眠不好是常态,再加上最近集团内部乌烟瘴气,我不放心。”周老爷子毕竟上了年纪,记性不如孙叔,目光落在南鸢身上,惊奇道:“你怎么带了位小姐回来?”

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兴奋:“这位难道是……”

南鸢以为老爷子记起了自己,连忙点头应道:“周……爷爷,我是南鸢,您还记得我吗?”

“南鸢?”周老爷子皱着眉,低声念着这个名字。

周宴西睨了老爷子一眼,薄唇微启:“小时候您见过的,南乾明的千金。”他顿了顿,又迅速说道:“您不是让我找个新妇回来吗?我把人带到了。”

听到“新妇”二字,周老爷子先是惊喜,但很快便记起了南乾明这个名字,也认出了南鸢。他脸色骤变,手中的拐杖重重杵在地上:“胡闹!”

南鸢看了看周宴西,默默闭上了嘴。她回想起周宴西向她提出结婚邀约那天,曾说老爷子要求他找个“合适的女人”结婚。而她,显然并非老爷子眼中那个“合适的人选”。

……

周宴西被周老爷子带去书房问话,孙叔便带着南鸢去客厅小坐。她极力保持着千金小姐的仪态,端起英式白瓷杯轻啜,尽量不留痕迹。

孙叔起初候在一旁,直到二楼书房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,隐约夹杂着老爷子的怒喝:“找谁不好,偏偏找个与你大哥有过婚约的?”

孙叔局促不安,南鸢体贴地转过头道:“孙叔,我一个人在这儿没事的。”孙叔犹豫片刻,致歉后匆匆上楼。

佣人过来换茶时,手滑了一下,将半杯红茶泼在了南鸢的裤子上。南鸢心中一凛。说实话,她并不想在周家私下走动,但身上渍迹明显,若一会儿老爷子召见,恐怕会留下不好的印象。

为了安然收下那笔转账,南鸢只好起身,由佣人带去客用洗手间。

当她整理好走出洗手间,看到走廊上站着的人时,默默叹了口气。她早该想到,周家的老仆人怎会犯这种低级错误?显然是那佣人受了周其颂的指使,逼她单独见面。

只是——先不说南鸢不想与他独处,单说如今周家二、三房因分家被周宴西强行迁离,周其颂又是如何进来的?

“南鸢。”

见她出来,周其颂站直身子,步伐稳健地走近:“好久不见。”

周家基因优良,周其颂与周宴西身为堂兄弟,眉眼与身形颇为相似。只是儿时的南鸢总觉得,周宴西性情冷冽,而周其颂如春风般和煦。

眼看他的手即将触及自己的脸颊,南鸢迅速后退一步,避开了。

周其颂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瞬,随即垂下,温和道:“你脸上有水珠,没擦干净。”

南鸢抬手擦了擦。

“听说你进了律师团?我在公司怎么没见过你?”

“是的,律师楼在B座,与周氏主楼不在一起。”南鸢看向来时的方向,周宴西离开已久,随时可能回来,“周先生,我是跟宴西哥一起来的,如果没别的事,我先回客厅等他了——”

南鸢与周其颂擦身而过时,他伸手轻轻拦了一下。力道虽不大,但南鸢却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。她的嗓子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,几次想开口却发不出声。

直到周其颂转过身,再次与她面对面,轻声道:“阿鸢,多年未见,你我之间竟如此生分了吗?为何还要叫我周先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