তেইশ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

Sono dos Mortos Zhai Bao 2404শব্দ 2026-08-03 15:25:27

“那你记得晕倒之前做了什么吗?”我问。

“我记得我好像往下跳,但跳下去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”毛毛说。

没有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结,我们两个把毛毛扶起来,见他并无大碍,便打算回去了。

张松这时说:“我去把网兜拿回来,你们俩等我一会儿。”

我拉住他,说:“今天先别拿了,反正也不会有人拿走,就放那吧。”

张松听出了我的意思,是怕他再出事。有了毛毛的前车之鉴,他也没坚持,就这样我们两个搀着毛毛回村了。

大坝是不能再走了,我们沿着后山的小路回去。后山种了一大片核桃树,高大的树木纵横交错,遮住了阳光,显得阴森恐怖。

进了这片核桃林,温度骤降,顿时感到一阵寒意。

这条小路是村里人常年去打核桃踩出来的,杂草丛生且十分狭窄,走起来非常吃力。

我很怕蛇,那种没有脚、在地上扭动身躯爬行的东西,总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。即便在路上看到一条小蛇,我也会躲得远远的。

现在走在这条小路上,我总担心浓密的杂草里会突然钻出一条蛇来。

我看着张松说:“要不你打头吧。”

张松听了我的话,知道我害怕。

他走在前面,一脸无所谓。毛毛走在中间,我在后面,因为我怕毛毛还没好利索,万一走着走着又晕过去。这里可不像水坝那么平坦,要是摔了,怕不是要从山坡上轱辘下去。我在后面至少能照看着他点。

“哎呀!”毛毛脚下一滑,趴在了小路上。

我被他吓了一跳。

“怎么了?”张松也回过头问他。

“崴脚了。”毛毛痛苦地说道。

张松扶起毛毛,见他脚脖子肿了,根本走不了路。

“赶紧上来吧。”张松示意毛毛趴到他后背上。

毛毛起初有些不愿意,但走了几步实在疼得受不了,最后还是被张松背了起来。

我走在后面,看着张松背着毛毛那副滑稽的样子,忍不住噗嗤一笑。

刚才的阴霾消散不少,心情也好了许多。

张松和毛毛也觉得好笑,互相调侃起来。

“这回我背你,下回你背我啊。”张松说。

“行,下回你脚崴了我就背你。”

“就你那小身板,还不把我压趴下。”

一路上就这样吵吵闹闹的,我们三个走到了西沟。

到了毛毛家,陈阿姨见他又受了伤,一边埋怨他不小心,一边问他有没有事。

“这下好了,脚崴了就在家写作业吧,省得你到处乱跑。”

说到学习,毛毛比我们两个强多了。他在班里成绩数一数二,张松成绩中等,而我就是个吊车尾。

每次作业我都等毛毛写完之后抄他的,他也试过给我讲题,可我就是老师口中那种榆木脑袋,真是一窍不通。

因为毛毛学习好,在班里很受欢迎,平时同学有不懂的问题都会问他。他和我关系比较好,经常给我讲题,一来二去,同学们也就不再害怕我了。起初同学们和我坐在一起听他讲解还有些尴尬,后来能说上几句话了,再后来见面也能打个招呼。现在我们真的变成了普通的同学关系,他们不再排斥我了。

我们在毛毛家待了半天,天色渐晚,张松要回家了,毕竟他家离得比较远。我也跟着张松一块走了。

和他分别之际,我叮嘱他:“到家别忘了照照水缸。”

张松点点头说:“嗯,我记着。”

然后他便顺着大路走了。

晚上回家照水缸,民间流传着两种说法:一种是说照水缸可以把带回家的不干净的东西淹死;另一种是说人肩膀上有两盏火,夜里频繁回头会熄灭,到家照水缸可以使这两盏火重新燃起。

但在我研习已久的《阴符录》里,还有一种说法,就是水缸中的清水象征着“甘露”,可以祛除人夜晚带回家的一切邪秽。

看着张松远去的背影,我心中升起一丝烦躁,希望他这一路上别出什么事。

令我没想到的是,张松没事,我却出事了。

之前提到过,我们村这一年很消停,以至于我都快忘了去年那一连串发生的事。

这天夜里,我独自躺在被窝里。现在我长大了,自己一个屋睡。

正当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,总感觉有一双邪恶的眼睛,在外面透过窗户注视着我。

我瞥眼看窗户,那注视感又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最后我用心感应,确实感觉到一股邪恶的气息正在院子里徘徊。它似乎急切地想进屋,可我们那时前门都贴着门神。这门神虽然不是手工画的,也没法力高深之辈用念力加持,但本身的神性也有一些作用。

它来回走了半天,见无法走进屋里,就趴在窗户上,瞪着恐怖的眼睛看着我。

俗话说,人怕鬼三分,鬼怕人七分,更何况我现在也算有些本事,对鬼怪之事早已习以为常,根本不怕它。

若是游荡的孤魂野鬼,我是不愿去招惹的,因为大多数孤魂野鬼都是无意识的,并不能伤人。但窗外这只明显不是,而且我从它身上感到了熟悉的气息,和今天在毛毛身上感觉到的一模一样。

它用血淋淋的指甲慢慢挑开窗户纸,眼睛窥视着我。

我立刻将手指覆于羽毫石上,心中默念道:天雷地火,破灭凶殃。六甲持剑,斩鬼五方!

接着用手一指,一道凶烈之气打向它。

它被我这招打中,那双眼睛瞬间流下血水,在窗外发出凄厉的吼叫,一阵阴风刮过,消失在院子中。

我这才安稳地睡下。

可第二天,还是出事了。

我们东边的一个村子,柳家坳,有个女人从春河桥上跳下去了。

她的死状极为恐怖,脖子里的脊椎已经断了,整个头仅靠皮肉连着。胳膊肘露出断裂的骨头,整个人趴在水里,随着水流左右漂浮。导致她没被水冲走的,是她脖子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的水草。

等人们把她捞上来时,她的双眼充血,瞪得溜圆,嘴张得很大,头耷拉着,那一头漆黑的头发,整齐顺滑地随着她的头上下摆动。

而这天,也正好是王浩妈妈的周年忌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