ছিয়াশি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এক ঢিলে দুই পাখি মারার মতো সিদ্ধান্ত

那日程加治敲定了借给韩笙一笔资金，用以投资电影之后，韩笙的整个生活节奏都陡然加快，连带着剧本修改的进度也一路提速。

韩笙与允儿之间虽说联系未断，却也并不频繁；至于与程潇，更是无需多言，几乎从未通过长途电话彼此问候。

随后，程加治又联系了一家名为玉春雷的娱乐公司，邀请其参与电影制作，并将《我的少女时代》的剧本传真过去，静候宝岛方面的回音。

没过多久，宝岛方面有两家公司先后传真回复，表示愿意接受这个剧本，并且确有十足诚意参与这部电影的合作拍摄。

如今双方尚未正式会面，却已决定将首次会谈大致安排在六月中旬，商议出资、导演、制片等一系列事宜。

不过，整体而言，程加治占据着主导地位。几乎可以肯定，他会承担一半以上的出资；而他最重要的潜在要求，或许还是希望韩笙亲自担任导演，而不只是单纯做编剧与出资方。

也正因如此，双方的会谈才一再拖延。因为宝岛那两家预计加入制作的公司，并不相信韩笙的能力。他们虽接受了韩笙的剧本，却在调查之后发现，韩笙不过是个尚未高中毕业的毛头小子，根本没有执导任何作品的经验。

因此，他们对此颇为抗拒，并且推荐由玉春雷娱乐文创的首席执行官、一直有拍摄偶像剧经验的陈玉珊导演来执掌此片。

老实说，程加治也坦言自己并不信任韩笙，所以他希望由陈玉珊导演在这方面协助韩笙。

想来，这便是如今双方最大的矛盾所在。

作为弱势一方的宝岛两家公司，甚至作出了让步，提出不如让韩笙担任男主角。

然而程加治这只老狐狸当即回了一句，不如干脆自导自演。

这不过是初期谈判中的一句玩笑，程加治在谈判上的本事也算名不虚传。

当然，玩笑归玩笑。

于是，这场谈判便一直僵持着，几乎耗去了整整五月。

至于制片方面，自然是由程加治派人前去。但程加治已经对韩笙说过，倘若由韩笙担任导演，那么这位制片人不过是个空壳子，只是韩笙的亲信，替他分担制片事务而已。

程加治还对韩笙说，他的底线是由韩笙与陈玉珊共同执导，也好让韩笙能在这部电影里向陈玉珊学到些东西，算是一举两得。

韩笙自然更倾向于第二种方案。

毕竟谁都知道，他确实没有执导电影的经验；他如今更迫切需要的，是从这部电影里学习，而不是彻底主宰整个剧组。

以韩笙现在的年纪，说实话，也确实没有那样的魄力。

所以，谈判也算逐渐明朗起来，只差六月里三方正式会面，敲定剧组的高层架构和资金问题。

时间一晃而过，韩笙离家出走也已经将近一个月了，家里那个老顽固他也很久没见，呵呵，居然一点想念的感觉都没有。

呃……其实也还是有一点的。

反正不管怎么说，韩笙还是讨厌家里那个老头子，冥顽不灵。一个月前禁他足时那副飞扬跋扈的嘴脸，等老子这部电影拍成了，出了名，再回去看你时，你又该摆出怎样的脸色来面对我。

韩笙这时候其实多少有些激动。因为在那个老顽固的压迫下，他苟活了将近二十年，向来都被认定为废物；书读不好，在亲戚眼里也不过是个只会打球抽烟的混子败类，仿佛生下来就只能贪图家财的失败者罢了。

嘿嘿，你眼里一直看不起的这个废物儿子，终于也要在今天这样的光景里出人头地了，真想好好想象一下，你见到成功后的我时，会是什么心情。

五月三十日，是个重要的日子。

亚彭克全国巡回演唱会的沈海站，便在今日开场。

不过除此之外，韩笙还记得，今天也是允儿姐姐的生日……这让韩笙有些纠结，不知道允儿的生日会怎样度过。倘若自己因为演唱会耽误了她的生日，韩笙还真猜不到她会怎么对自己……大概又要抱怨自己吧。

只是，在纠结这件事之前，韩笙先接到了一个电话。

此时，韩笙已经在沈海大舞台，也就是沈海体育馆外的奶茶店里等着，等天色黑下来，便入场，第一批挤进会场之中。

韩笙此刻满脑子都放在演唱会上，因此并不太想接这个电话。

“喂。”

“韩笙。”

是程潇的声音。程潇在去高丽之前，特意把号码留给了韩笙，让他多少给自己打几个电话过去，因为在高丽的日子真的不好过，虽说背后有自己父亲照应着。

“啊……”韩笙一听是程潇的声音，语气多少有些发虚，“程潇啊，在高丽怎么样了。”

“二十七号我的舞台你看过了吗？没有吧。”程潇不高兴地说。

“哦，这事啊，我正想跟你说呢，我没找到视频……”韩笙满嘴胡扯，谎话说得一点也不漂亮。

“真叫人烦躁，”程潇不满道，“作为你的伯乐，也作为你的朋友，我人在高丽，你不打电话来我也就不计较了，你居然连我的初舞台都不看？”

“最近事情太多……”韩笙委屈地说。

“呀，干嘛用这种语气说话，正常点。”程潇说，“呵呵，要拍电影了是吧？我爸都跟我说了，还要帮你争取一个导演的位置，真厉害啊，都懒得跟我说话了哦。”

“当然不是啦，大小姐。”韩笙苦笑着说。

“唉……”程潇忽然叹了口气，“我在高丽其实挺孤单的。”

韩笙也能从她的话里听出几分萧索。

“初舞台反响怎么样？”韩笙关心地问。

“一般般吧，我也没抱太大希望。”程潇自嘲道。

“你要在那边待很久吗？”

“你这不是废话么……”程潇说，“下次回来，大概就是过年了。”

“既然这样，当初干嘛还要去高丽当那苦哈哈的练习生？不值得。”韩笙说实话，确实不理解程潇这样的千金小姐独自跑去高丽想要出道的念头。说到底，你家财万贯，就算在家里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也尽够舒坦，何必去吃这份苦。

“你有梦想吧？”程潇笑道，“巧了，我也有。”

“唉。”韩笙知道，梦想这东西，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，“以后我会多给你打电话，你在那边也得多交些朋友。”

“记住你说的话！我想要一个能说话的人。”程潇说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“那就先这样……”程潇也不再缠着韩笙，说，“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