অধ্যায় ১১৩ পবিত্র...

两位光之巨人宛如神祇降临，在那座罪恶之城中大开杀戒。

如果优幸有幸目睹这一幕，定会感慨伽古拉说得对……却又不全对。伽古拉曾言，光之巨人毫无自知之明，他们才是宇宙间最大的威胁。事实确实如此。奥特一族无疑是宇宙中最大的威胁，他们寿限极长，族群庞大，单体战斗力强悍得令人发指，单是隶属于宇宙警备队的战力，便足以将这宇宙毁灭无数次。

然而，巨人们其实非常有自知之明，简直到了极点。他们清醒地意识到，族群的战力远超宇宙平均水平，且与第二梯队之间存在着难以逾越的鸿沟，可谓一骑绝尘。他们深知，一旦将这份强大的力量用于破坏，必将引发难以估量的灾难。

回望过去，便会惊觉光之国高层对直辖下数百亿人口的管控力简直超乎想象。国民们即便个个都会飞行，能轻易穿梭于星际间，却鲜少有人会随意离开奥特之星。漫长岁月里，脱离这种制约的国民，用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。这难道不异常吗？为何竟无人察觉这份异常？

这就好比在地球上，某国国民突然集体进化成了神明，人人皆神，国家直接化作地上神国，这难道不可怕吗？其他国家恐怕早就收拾行囊逃之夭夭了。即便这些神明承诺不会以武力侵略，又有谁会信？万一他们撕毁契约，谁又能制衡得了他们？

然而，二十七万年过去了，神明们几乎完美地自我约束着。即便中途出现过几名挣脱约束的国民，也基本都由他们自行处理了——当然，也只能由他们处理，其他普通宇宙人顶多在旁打打辅助，正面战场根本插不上手。可是，数百亿人口中仅出了寥寥几个“问题儿童”，从比例来看低得惊人，小数点后的零多到数不过来，这难道不奇怪吗？

或许，托雷基亚正是从好奇贝利亚叛逃的缘由开始，模模糊糊地捕捉到了一丝灵光，借此摆脱了那种巨大的约束力，随后以一种浑浑噩噩、慌不择路的状态逃离了光之国。

而这种约束力……如果真的存在，那究竟是什么？优幸对此有着上帝视角，能客观审视这种奇妙现象。他首先联想到的，便是类似于《星际争霸》中星灵们所使用的心灵链接——“卡拉”。

说起来，光之国的国家体系与星灵们确实有异曲同工之妙。执行官对应议会阶层，保卫族群的圣堂武士对应宇宙警备队战士，建设者卡莱对应普通国民，而黑暗圣堂武士，则对应那些叛出光之国的战士。

话说回来，什么是“卡拉”？那其实是一种羁绊。一种建立在族群个体间的心灵纽带，它让接入链接的人获取他人的积极情绪，并自觉抵制负面情绪，从而使整个族群积极向上。然而，这并非完美无缺。其风险在于，当人们接入“卡拉”时，在某种程度上会丧失自我。你的快乐可能并非源于本心，你的痛苦则被稀释到几乎无法感知。你不再是你，只是族群中的一个节点。

当然，也有星灵不愿如此，于是拒绝接入，脱离了心灵羁绊，成为了黑暗圣堂武士。这仅仅是个体风险，当“卡拉”运用于整个族群时，其缺陷便会被放大。一旦心灵链接中混入污染，无论是思维污染还是负面意志，扩散速度都极快，或许一瞬间整个光之国就会全军覆没。当灾难降临时，正是那些脱离了羁绊的黑暗圣堂武士力挽狂澜的时候。他们游离于网络之外，在网络失控时反而成了最后的防火墙。

每每想到此处，优幸就忍不住怀疑，将所有国民置于集体意志的网络中，真的好吗？光之国也有类似“卡拉”的羁绊网络吗？既然他们有“圣堂武士”般的宇宙警备队，那么，是否也存在“黑暗圣堂武士”这样的防火墙？或许有，或许没有。优幸当时就想，若有机会定要问问队长。不为别的，纯粹是出于好奇。

只不过，这些念头在优幸脑海中一闪而逝，眼前的混沌景象开始清晰——传送的目的地到了。跨越近三百万光年的距离，即便“门扉”也无法做到瞬间移动，而是耗费了二十多秒。

优幸曾想过，若利用队长给的手链信道进行传送，落点会是在哪儿。他本以为会落在某座建筑的屋顶上，因为赛文将对应赛罗手镯的三颗水晶安装在了屋顶。然而实际上，他出现在了一处平坦地面。

好吧，并不平坦。在他触地的瞬间，原本平滑如镜的地面直接粉碎，发出一连串震天巨响。

优幸：“……”

他低头一看，确定龟裂纹的中心就在脚下，地面下陷近一米，最长的裂纹延伸出去百余米。看来确实是自己搞的破坏……周围空无一人，只能是他干的。优幸纳闷不已，明明前几次传送都毫无动静，怎么这次就搞出了如同盖亚出场般的基建破坏效果，让路政部门血压拉满？

再仔细一看，半透明的地板下镶嵌着三枚并排的方形晶体。刚才那些晶体近乎透明，优幸并未察觉，而现在，它们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蓝色。优幸这才发现，自己的落点正处于三枚晶体中央，而且中间那枚已经被他“踩”了个粉碎。

优幸：“……”

这，这不能怪他吧？这，这分明是不可抗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