চুরানব্বই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মাংসপেষণযন্ত্র

优幸终究没有收下那张银行卡，而是提出以情报交换。
酒保也不再绕弯子，便向优幸他们介绍了屏幕里正在播出的节目，也就是他口中的那种愚蠢表演。
那是一档以死亡厮杀为卖点的竞技节目，吸引人的地方，正是参赛者的挣扎与灭亡。
战斗场地是一座位于星港塔底层、面积达八千平方米的圆形斗场。只要有人报名，夜里便会如期上演这样的厮杀。
对战双方，一方是巨型怪兽，迄今登场的怪兽身高都在六十米以上；另一方则是挑战者队伍，最多允许三人组队。
若成功杀死怪兽，队伍可获得五千金币或一点积分，二者择其一。
金币可以在虫巢中使用。那座深埋地下的城市，在寻常人看不见的地方，存在着显赫与权势；他们的生活之奢靡，远远超出想象。表面上看，虫巢物资匮乏，然而事实上，那里应有尽有，只是你看不见罢了。
而积分则只有一个用途，那就是兑换离船的船票。
五点积分，便可换得一支小队离开的船票。
也就是说，他们必须连胜五场，因为一旦输掉一次，便是万劫不复……不，或许也算有葬身之处，大概是在怪兽的胃里，或者反应炉中。
通常而言，不管你是何种族的宇宙人，在无法动用任何超能力的前提下，仅凭血肉之躯去与体型高出自己几十倍的巨兽搏杀，无异于自寻死路。
或许是从“过去”看过的光之巨人剧集里得来的某种错觉，让优幸误以为那些六七十米高的巨兽笨拙迟缓，不过是个傻大个，只配做光之巨人被反复摔打捶击的沙袋。
然而事实并非如此。哪怕确有许多怪兽智力不高，巨大的体型也决定了它们的行动不可能快到哪里去，但对于绝大多数普通宇宙人而言，这些巨兽几乎就是不可抵挡的天灾，和飓风、泥石流、雪崩、地震是一类东西。若无充分准备，一波冲击就会被彻底碾平。
因此，怪兽兵器市场依旧繁荣。哪怕这些怪兽挨不住光之巨人的揍，只要目标不是去侵略光之国，拿它们去侵略寻常星球，便足以绰绰有余，而且比起飞船炮舰来，更为经济实惠。
正因为再强也不可能仅凭三个人的力量去阻挡雪崩，星港塔竞技场才会成为绞肉机，用来碾碎误入虫巢的强者。设下这样的条件与对手，本就是为了杀人，赤裸裸地就是个陷阱。
然而，若捕兔的机关踩到了狮子的脚下，那可就有意思了。

没错，靠暴力破局的选手出现了。
而巴莱鲁他们的队伍，此时已经拿到了三点积分，今天即将收入第四点。
这绝对不是军械库愿意看到的结果。他们当然不希望有人带着有关虫巢的情报活着离开，而巴莱鲁一行展现出的战斗力，也令人不安。
从他们拿到两点积分开始，便不断有人调查他们，甚至试图暗杀他们。
当然，前去暗杀的人全都一去不返，只是白白一波接一波地给他们送来物资和装备。渐渐地，明面上便没人再去招惹他们了，但暗地里使绊子的人仍然不少。只是巴莱鲁他们似乎属于秩序一侧，即便遭人挑衅，也没有要把所有挑衅者尽数杀光的意思，最多只是打到半死，再挂到路灯上供众人观赏罢了。
“也就是说，就算他们凑齐了五点积分，也未必能顺利离开吧？比如等他们启程之后，再把船炸掉。”
酒保闻言点头：“没错，不过主办方大概舍不得毁掉那艘飞船。多半会在他们登船之前就动手。那就像拴在马头前的胡萝卜，不能没有，也不能被吃掉。我想，已经有人把这条消息暗中透露给他们了，可还是没能吓退他们。”
这时，屏幕上的战斗已接近尾声。在观众震天的欢呼声中，机械怪兽被卸去了四肢，只能在场地中央像一条倒霉上岸的鱼般徒劳扑腾，胡乱轰击四周。
很快，它便被自己这番乱折腾耗尽了弹药与能源，当场熄火。
画面上先后掠过巴莱鲁那名年轻俊朗的面孔、伽鲁姆那张成熟英挺的脸，以及一张……显然更加年轻的英俊面容。
“这人是谁？”
优幸指着那张陌生的第三张脸，向酒保问道。
酒保瞥了他一眼，没有作声，只用一个眼神让优幸自己领会。
他自己都说得口干舌燥了，说好的交换巴莱鲁和伽鲁姆的情报呢？
“好吧。”
优幸明白了，点点头，开始翻说巴莱鲁和伽鲁姆的底细。当然，眼前这家伙又不是队长，优幸思路清楚，便有选择地提供了一些看似详尽、实际上只要认真观察便能推知的情报。

这也不能怪他，毕竟酒保提供的消息，优幸他们去别处打听一番也未必打听不到。
“不过这第三个人我也不认识。”
方才那场战斗里，第三个人并未出手，只是在一旁观战。可当飞弹朝他袭去时，他也能轻松避开。看起来同样是个久经战阵的人，很适应那样的环境，只是他的长处或许并不在战斗，而在别处。
这时，屏幕里的解说开始介绍场地中央那堆废铁原本有多么强大，以此反衬击败它的三人组更为强横。
“帝亚波利古吗……”
优幸口中念着这个名字，转头问酒保：“这是他们的第四场战斗吧，前三次的对手分别是什么怪兽？”
酒保翻出几张薄得像报纸一样的纸页，翻看片刻，开价：“三枚金币。”
“两份标准医疗物资。”
“三份。”
“可以。”
交易迅速达成，酒保便开始报菜名似地说道：“第一场是阿斯特隆，第二场是一只特殊的合成哥莫拉，第三场是魔杰帕……他们究竟是从哪里弄来这些东西的。”
报完之后，酒保还忍不住抱怨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