বায়ান্ন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অপ্রাপ্তবয়স্ক
佩嘉在这里困了几天,一直东躲西藏,打探到的消息也寥寥无几。优幸他们终究还是得去那间据说能买到情报的酒吧探消息。
可在行动人选上,几人之间却起了分歧。
“听着,佩嘉,你就在这儿待着,哪儿也别去,等我们回来。”
优幸只觉得一阵头大。既然遇上了,他就得担起责任,确保佩嘉的安全。他原本已经和佩嘉说好,让他跟着自己这一行三人一起行动,等这里的事解决后,再和自己以及阿誉前辈一同返回地球;到时候地球上会有人通知小陆来接人。
只是有阿誉前辈和玛古纳在旁,优幸说得很含糊,可佩嘉一听就明白了。小陆如今还不知漂泊在宇宙的哪个角落,怎么通知他——这还用问吗,当然是发奥特签名。地球上有奥特战士,而且这件事也只有眼前这位“小陆的熟人”知道;对另外两人来说,这仍是个秘密。
佩嘉当场就点头表示自己收到了,明说暗示,全都明白。
可上一秒还在跟自己说要一起行动,下一秒,他就被排除在行动队伍之外了。
“我要一起去!”
佩嘉抗议道。倒也不是他任性,只是独自留在这里,也并不见得更安全。
“我们要去的地方很乱!”
“我能保护自己!”
闻言,三人面面相觑,随后异口同声地道:
“我不信!”
他们真希望这位佩盖萨星人的孩子还记得,半天之前他还在地上打滚,被四个宇宙人围着拳打脚踢。
而佩嘉从没像现在这样急切地盼着自己快点长大。成年佩盖萨星人确实很强,可偏偏自己的年龄限制了战斗力。
佩嘉想了想,又道:“我有经验。”
“什么经验?”
迎上宗谷誉满脸的不信,佩嘉理直气壮地说道:“在冲突发生时,尤其是在酒吧这种封闭空间里,顺利躲到角落,不被任何人注意到的经验。”
宗谷誉神色古怪,优幸却像是轻松接受了这个设定,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。
确实如此。
于是,给佩嘉腿上的伤喷了冷冻喷雾后,四人又轮流在两张单人床上躺着歇了一会儿,等整理妥当,便启程前往三条街外的酒吧。
行李自然都是随身带着的,房间里什么也不会留下。
几人也懒得再伪装,直接上街。一路上倒没碰上什么麻烦。毕竟四人同行,在人数上已经占了优势,是足以让想下手的人先掂量掂量值不值得冒险的阵势。
也许是时间不对,酒吧里没什么客人,吧台后只有一名酒保,正出神地望着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块屏幕,上面似乎正在播放什么节目。
四人没有去四人桌,径直走向吧台,并排坐下。
酒保回过神来,依次打量了四人一遍,目光却在优幸和佩嘉身上来回打转:“我们这里不接待孩子。”
“这里还有这种规矩?”
宗谷誉有些意外。这里难道不是无法无天的地方吗?等等,这里有法律吗?比如,不准向未成年人售酒?
“这是宇宙通行的规矩。”
酒保看宗谷誉的神情,就像在看一个从别的平行宇宙来的家伙。
“我还以为这里应该不讲规矩。”那位似乎真是从平行宇宙来的玛古纳笑着调侃。
“那是你以为。”
酒保没好气地回道。
“等等,我可是成年人。”优幸只觉得他们的话题偏离了重点。重点难道不是——被当成孩子的他,明明是个二十三岁的成年人类吗?
优幸奋起反驳,佩嘉却不敢开口。毕竟他确实还是个孩子。
“我的年龄在我的种族里已经算成年了,要负法律责任,能合法工作,也能合法买烟买酒。”
优幸就搞不明白,这些光凭外表判断未成年的宇宙人,到底是怎么下结论的。之前黑星咖啡店的店长也说他未成年,真是莫名其妙。
二十五岁、已然成年的阿玛亚鲁姆星人宗谷誉也帮着说道:“确实,每个种族的成年线都不一样。像我们阿玛亚鲁姆星,基本上十六岁就算成年人了。至于有些种族……比如那些光之巨人,十六岁的孩子大概还躺在培养舱里呢。”
除了某个人。
优幸和佩嘉交换了个眼神,都偷偷笑了起来。
“所以,我很好奇,酒保先生,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未成年呢?”优幸问道。
吧台后的酒保看了优幸一眼,说道:“好吧,也许是我看错了。”语气分明是不愿与客人多做争辩:“那么,几位想要点什么?”
三位自认成年的成年人都点了柠檬汽水,而那位未成年也跟着要了一杯柠檬汽水。
酒保:“……”
玛古纳看出酒保神色阴晴不定,便笑着解释:“现在外头不太安稳,我们可不想喝醉。”
所幸酒保很有职业素养,虽然脸上的表情控制得不算成功,还是稳稳当当地把饮料送到了四位客人面前。
优幸抿了一口汽水,实际上也就是嘴唇沾了沾,正准备开口打听消息,忽然听见背后墙上的屏幕里传来一阵人群的欢呼声,只是扬声器的质量不怎么样,杂音很重。
酒保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。
优幸他们三人都好奇地转过身,抬头看向屏幕上的画面,而玛古纳依旧盯着酒保,以防万一。
屏幕里播放的画面一点也不稳定,镜头晃得人眼花缭乱,让人根本看不出它究竟想拍什么。
优幸只看了几秒,便突然从吧台前的高凳上跳了下来。经过宗谷誉身边时,还悄悄拍了拍他,用眼神示意他帮忙盯紧酒保,免得酒保趁所有人回头时做什么小动作。
随后,优幸快步走到玛古纳身边,拽了拽他的袖子,压低声音让他快看。
玛古纳见宗谷誉已经回过头来替他接着盯住酒保,便依言转身望向屏幕,恰好看见一截红色围巾从画面边角掠了过去。只听优幸低声问道:
“你看那两个人,是不是巴莱鲁和伽鲁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