অধ্যায় একশো বাইশ: দায়িত্ব বণ্টন

“以后莫要再这样了！”方不为叹了口气，拍了拍冯家山的肩膀，“我并非喜怒无常之人。以后有什么话直说便是，无需费心揣摩我的心思！”

冯家山心中一喜，知道自己猜对了。被方不为这么一拍，只觉浑身骨头都轻了几分。

两人话音刚落，叶兴中便赶到了。他三两下跳进密室，告诉方不为，院子里所有的弟子都不知道密室和保险柜的事。

这个密室和保险柜，想必是由何世荣亲自掌管，或是交由最信任的弟子看守。或许钥匙就在刚刚从夜总会押往总部的那些弟子身上。

“回去记得审问一下那几个弟子！”方不为叮嘱了叶兴中一句。

方不为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，却让叶兴中动了别样的心思。叶兴中重重点头，眼中闪过一抹厉色，已然明白自己该怎么做。

夜长梦多，方不为不敢耽搁，亲自动手砸开了保险柜。

冯家山拿着手电筒一照，差点被里面反射出的金光和银光晃瞎了眼。叶兴中更是没出息地当场流下了口水。

整个保险柜里装满了金条和银元。方不为只扫了一眼，心里便有了底。抛开银元不谈，单是黄金大约就有四五千两。

方不为暗自叹了口气，心中感慨：为何如今面对如此巨额财物，自己竟没有半分激动的感觉？

“清点一下！”方不为扫了一眼，便让开了位置。

冯家山和叶兴中兴奋地对视一眼，迅速开始往外拿金条。

等十两重的大金条拿完，才开始拿一两重的。当方不为看到其中一部分金条外形明显异于他者时，猛地挥手，示意两人停下。

他拿起一根小金条放在眼前细看，果然上面印有“和水金行”的戳记。他粗略估算了一下，这类金条数量不多，大约也就一二百两的样子。

这应该是金主请托何世荣给麻七施加压力时送的礼。

方不为将那金条扔回金堆，示意两人继续。

金条全部清点完毕，算下来与方不为的估算相差无几，共计五千二百多两。

冯家山和叶兴中对视一眼，又看向站在一旁的方不为，同时微微点了点头。

“组长！”冯家山吞了一口唾沫，面色潮红地看着方不为，“这部分，就由您来处理吧！”

什么意思？方不为愣了一下。

“兵荒马乱的年代，总得留些黄白之物防身！”叶兴中也认真地说道。

看两人的神色不似作伪，且带着几分凝重，方不为有些哭笑不得。

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家伙，竟然想让自己独吞这批黄金？

方不为摇了摇头。

若此事如上次发现日本人的密室一般，是他一人所为，那他独吞自是理所应当，因为无人知晓。

但今天动静闹得这么大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带人来何世荣家搜查，若对外只说搜到了那些银元？怕是鬼都不信。

做手脚可以，但不能做得太绝。

“留两成吧，你们一人拿一百两，剩下的送回本部！等我回去再说。”方不为思忖后说道。

一千两黄金已不是小数目，折合三万多美金。

冯家山和叶兴中还想再劝，却被方不为挥手打断。

这两人虽是一番好意，但想得太过简单。并非他们眼皮子浅，而是经历太少、层次太低，不了解内情，想不透其中的利害关系。

再者，方不为也打算用这笔钱堵住马春风的嘴。毕竟他真金白银带回了这么多，马春风即便日后知道了他其他一些不妥的行为，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不会深究。

方不为决定将那间房子里的大烟当众全部烧毁。

方不为下了命令，冯家山和叶兴中自然不敢再有异议。但两人心里都在犯嘀咕，这世上竟还有见了黄金不生贪念的长官？

尤其是冯家山，特务处刚成立时他就在行动科，看惯了胡长安的所作所为，此时对方不为的处理方式感到极其不解。

不解归不解，长官下了命令，他们也只能照做。两人三两下便将方不为所说的那两成黄金分了出来。

方不为又从大堆中拣出两百两，扔给了两人。

“背得动吗？”方不为指着那单独分出来的一千两黄金，问叶兴中。

叶兴中双眼放光，嘿嘿一笑：“再加一百斤试试！”

这混蛋真是见钱不要命！

方不为瞪了叶兴中一眼：“这些你单独带出去，放车上，回总部后送到我办公室。”

长官见钱眼开、吞没缴获，在那个年代再平常不过。但能不让更多人知道，还是尽量保密的好，尤其是数目如此巨大的时候。

方不为这是要把属于自己的那一份交给叶兴中带回去。

叶兴中眼珠转了转：“长官不怕我拿着这些黄金跑了？”

“你也就这点出息了！”方不为没给他好脸色。

见长官如此轻松自然，仿佛扔了一堆白菜叶子让他带回去一般，叶兴中心头一片滚烫，竟生出一分士为知己者死的念头。

将方不为那一千两黄金收拾妥当后，叶兴中才上去叫来几名队员，将装箱的四千两黄金和银元搬了上去。

搬运的队员猜到箱子里是财物，却没想到会有这么多。叶兴中一直跟着，队员们也不敢擅自开箱，是以并不知道其中一口箱子全是黄金。

出了密室，方不为安排叶兴中去烧毁那批烟土。

“长官，那可都是钱啊？”叶兴中大吃一惊。按方不为的说法，如果他看到的那些全是大烟，其价值恐怕比这些黄金还要高。

“害人的东西，留着干什么？”方不为声音冷了几分，双目如刀，死死盯着叶兴中。

感受到方不为语气中的寒意，叶兴中吓得缩了缩脖子，连忙招手带着队员去搬大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