অধ্যায় ঊননব্বই: বিদ্যুত্-শাস্তি
“兄弟们动作快点，先把人带走。”方不为对上海站的队员交代道。
陈浩秋如今对方不为是越来越欣赏了，丝毫没有因为他的职级和年纪而轻看他，第一时间便安排了下去。
见到邓有杰时，方不为夸了一句：“多亏了邓科长！”
邓有杰淡然一笑：“应该的！”
出了茶馆，陈浩秋吩咐队员分批撤离。待方不为和陈浩秋上车之后，司机发动汽车，直奔闸北军营。
上海站审讯科早已准备妥当，麻生一到，便被押进了刑讯室。
方不为一进门，就命人立刻用刑，根本不给麻生拖延时间的机会。
皮鞭、拔指甲、钉铁签、老虎凳……
麻生显然受过相关训练，虽然不断发出惨叫，身体也在发抖，却始终咬紧牙关，一个字也不肯吐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方不为渐渐有些焦躁。
若让日本人知道麻生出事的消息，对方不为来说，麻生的价值便不大了。即便最后开了口，也不过如他对关景言所说的那样，最多只能证实刺杀案是否与他们有关。
“上电刑！”
刑讯人员搬出一口铁箱，接上电线，又从箱中引出两根线头。两根线头一碰，便“刺啦”一声，迸出一团火花。
当两根铁丝扎到麻生胸口时，麻生“啊”地一声惨叫，整个人像筛糠般剧烈颤抖起来。
刑讯人员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，分寸拿捏得极好。就在麻生快要昏厥的时候，便将线头从他胸口移开。
麻生喉间发出“呼哧呼哧”的声音，像一只被烧破的皮风箱，胸口也随之不停起伏。全身上下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，汗水不停往下滴。
他的眼神已有些涣散，一看便知已到了崩溃的边缘。审讯人员看了陈浩秋一眼，陈浩秋还未反应过来，方不为已冷声道：“继续。”
狱卒又把线头戳向麻生的腋下。
“把电量调大！”方不为冷冷说道。
狱卒一格一格往上调，麻生却只是嚎叫，仍旧一个字不说。
“调到最大！”方不为阴森森地说道。
“会把他电死的！”陈浩秋大惊。
“一个宁死不开口，就算最后开口了也未必有多大用处的日本间谍，和一个死了的日本间谍，有什么区别？”方不为眼中凶光毕露。
陈浩秋张了张嘴，却终究没有说出话来。
麻生显然听懂了这句话，眼睛猛地突了出来。
“啊……”麻生仰天惨嚎，只觉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像被针扎一般。
方不为说得轻描淡写，陈浩秋却不停朝狱卒使眼色。负责用刑的狱卒也不敢真把麻生电死，电椅上的电流只持续了不到十秒，便被关掉了。
生怕方不为下狠手，陈浩秋抢先一步冲过去，捏住麻生的脸：“不想死就快说！”
麻生看得出来，方不为是真的不在乎他的死活。
求生的欲望与信仰激烈碰撞着，麻生死死咬着牙关，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。
心里的挣扎，比受刑还要令他痛苦。
“我说！”麻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陈浩秋顿时长长松了口气。
方不为脸上仍无半分表情，心里却也悄然一松。
陈浩秋让刑讯人员撤走了刑具。
麻生被从架子上解了下来，审讯人员把他架到椅子上时，他根本坐不稳，身子直往下滑。
“绑起来！”方不为说道。
由方不为亲自讯问，陈浩秋便坐在他身旁。
“除了叶心恒之外，你还掌握着哪些情报人员？”方不为问道。
刺杀案的事可以放到最后再问。眼下最要紧的，是先问出内奸和汉奸。不然只要日本人一得知麻生被捕，这些人便会潜逃或彻底沉寂，再想抓到，可能性便不大了。
麻生抬起头，看了看陈浩秋，又看了看方不为，随后问道：“你们是什么人？”
“我在问你，汉奸是谁？”方不为冷声问道。
“让我想一想！”麻生喘着气回道。
“还想拖时间！”方不为脸色一沉。
“看来是苦头还没吃够！”陈浩秋朝刑讯人员一摆头。
两个壮汉连人带椅将麻生架了起来，另一个则扒下了麻生的裤子。
麻生已无力挣扎，只能用日语破口大骂。
当方不为看到壮汉手里拿着一根铁丝时，便已猜到了几分。接下来果然不出所料，随着刑讯动作展开，麻生发出如野兽般的嘶吼，连方不为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“我说……我说……”麻生大声喊道。
“你掌握的汉奸，除了叶心恒，还有谁？”方不为冷冷问道。
刑讯并未停下，只是动作幅度略微慢了些，给了麻生一丝喘息之机。
他虽受过专业的反逼供训练，可这种逼供手段，他听都没听过。这根本不是正常人的身体所能承受的。
麻生脸上的肌肉不停抽搐，五官全都扭作一团。
“苏……苏正勇……”麻生喘着粗气，报出了一个名字。
方不为和陈浩秋对视了一眼，陈浩秋轻轻点头，示意此人确有其人。
犯人开始招供，刑讯人员停下了手中的动作，却不料方不为又是一声冷喝：“不要停！”
随后他又问麻生：“还有谁？”
刑讯人员一动，麻生又开始大声惨叫。他怎么也想不明白，自己都已经说出了汉奸的名字，为何这些人还不问苏正勇是谁？
“王……王多明……”麻生又报出一个名字。
“他是什么人？”陈浩秋又问。
“地下党……”
“还有谁？”
“没有了，只有这两个……”麻生大声喊道。
方不为对地下党并不很感兴趣，又问道：“海军特务机关在特务处、党调处、国民政府以及上海驻军中，有没有内线？”
麻生摇了摇头：“我们成立的时间不长，才刚开始物色人选，投靠我们的人并不多，关键部门里更没有……”
最后，见实在问不出什么，方不为才问起三月二十日的刺杀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