১১৪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ঊনত্রিশতম বাহিনীর হস্তক্ষেপ

“三儿，他们物证科在收集证物的时候，有没有见到一个公文包？”

钱步义听完乘务长的话，立刻看向身后的手下，询问物证科是否已经将案发现场的物品收走。

三儿摇了摇头。他一直盯着现场，并没有看见所谓的公文包，又查阅了一番证物登记，除了几把手枪以外，并没有其他东西。

“队长，这帮人连行李都没有带。”

“只有几本证件和随身携带的手枪，别的什么都没有！”

山本晴明一把抢过三儿手中的登记簿，仔细查看后发现，确实没有公文包的记录。

杀人，夺包！

一切都明朗了。

钱步义也看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，悄悄说道：“山本先生，这是你们日本人的事，我本不该多嘴。可要是涉及情报案件，我们北平警察局可管不了，必须上报给北平军事委员会处理！”

山本晴明没有说话。孙茹等人的身上都有证件，上面明确写着他们的身份。一旦北平军事委员会得知此事，必然会派宪兵接管。而平津的情报工作早已被奉情局接管，那是一群嗅觉灵敏的豺狗，一旦闻到腥味，就会立刻扑上来。

“钱队长，请借一步说话！”

山本晴明脸上瞬间堆起笑容，指了指车厢尽头，示意去那边谈。

钱步义见这位日本军官态度转变，立刻知道自己猜对了。他给手下使了个眼色，便大摇大摆地跟着山本晴明走到车厢尾部。

“钱队长，我希望这个案件不要上报，直接交给我们驻平津司令部处理。这里面可能有些误会，并不涉及情报，只是正常的公文运送。”山本晴明直截了当地表明了态度。

钱步义装出一副为难的表情，表示很难办。其实这并非难事，只要在报告上写成急症暴毙，就能糊弄过去。不过，自己与这帮小日本非亲非故，又没有好处，没必要帮这个忙。

山本晴明虽是土肥原贤二的秘书助理，但也负责情报工作。他一直代表土肥原贤二与北平市政府的高官往来，对这些官员的德行十分清楚。在他们眼里，没好处的事就是麻烦事，都得秉公办理。

“中国有句古话，亲兄弟，明算账。”

“虽然我与您的上司朱局长关系不错，但这事儿还得麻烦钱队长。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，我会酌情考虑的！”

山本晴明立刻抓住矛盾核心，非常痛快地表示自己愿意付出代价来解决此事。

钱步义见这日本人如此爽快，也不再藏着掖着，直接开价道：“既然山本兄弟这么痛快，那我也就畅所欲言了。这几年北平财政紧张，我们这些小喽啰常常得喝西北风。我也不跟您假客气了，这五个人连同他们身上的东西，您尽可以拉走。我往上报个传染病，就不会有人过问了。不过，这个价钱可不低，一个人一百现大洋，不二价！您看如何？”

山本晴明听到这个价格，气得火冒三丈，这简直是漫天要价。但现在主动权在钱步义手中，他也只能屈服。

“钱队长真是做的一手好买卖！”

“这个价钱可以，你明天去驻军司令部找我领钱，人我先带走了！”

山本晴明虽然话语平静客气，但语气中的愠怒和嘲讽却掩饰不住。

钱步义摇了摇头，拒绝了这个方案。他大咧咧地说道：“我和您萍水相逢，人要是让您带走了，我上哪找您去？您说您认识我们朱局长，但我总不能让局长去帮我们要钱吧？要是让他老人家知道我们徇私舞弊，我们都得进大牢。再者说，他老人家日理万机，也不是我这小喽啰能轻易见到的。所以，咱们今日事今日毕。我看您手下不少，就劳驾他们跑一趟腿。只要我见到钱，立马放人！”

山本晴明冷冷地盯着钱步义，钱步义也不甘示弱，瞪了回去。两人目光交锋，谁也不肯退让。

最终，山本晴明率先败下阵来。他必须带回尸体，搞清楚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，好给将军一个明确的交代。

“好，就按你说的办！”山本晴明咬牙切齿地说道。

说完，他甩袖而去。

钱步义得意洋洋地看着山本晴明的背影，心里暗爽。这小鬼子终于在自己手里吃了瘪，刚才那股嚣张劲儿呢？这回尾巴总算没翘到天上去了！自己这也算是为国争光，让这帮小鬼子看看北平爷们的硬气。

山本晴明走到手下身前，用日语低声嘱咐几句，让他拿了钱快去快回。手下明白事态紧急，应了一声便快步下车，返回驻军司令部取钱。

山本晴明见手下离开，继续蹲下身子，在孙茹身上寻找杀手留下的蛛丝马迹。

“队长！队长！”

“二十九军宪兵队来了！”

一名探员跑上车，对着钱步义大声喊道。

钱步义一听二十九军宪兵队来了，脸上顿时一僵。火车站区域正是二十九军宪兵队的管辖范围，但他们是怎么收到风声并这么快赶来的？

钱步义赶紧戴上帽子，没理会起身询问情况的山本晴明，紧跟在手下身后去迎接二十九军的宪兵。

山本晴明见突发此变，心凉了半截，明白这五具尸体自己是带不走了。他气得用日语骂了一句“八嘎！”，大脑飞速运转。

急中生智之下，他想到了一个办法，拉过看守现场的探员三儿，恶狠狠地说道：“这几人的证件呢？赶紧给我找出来，我要带走！”

说完，他从钱包里抽出两张大钞，塞进了三儿的口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