পাঁচাশো পাঁচের প্রাক্সুর, সময়ই ছিল আসল চাবিকাঠি
柳靜菡見司徒俊一臉茫然,便知他一時想不通其中關節。她含笑說道:“所謂已婚婦人與未嫁女子的差別,無非就是有無同房。至於同房之後帶來的變化,也不過是容貌、身段這些罷了。”
自從得知錢貴妃會懷疑自己是否曾經同房之後,她便暗中找來幾位已婚婦人與有經驗的接生婆細細詢問。旁敲側擊之下,終於摸清了要害。
“什麼?你不過是修了修眉,換了個走路的姿勢,她們就不再懷疑了?就這麼簡單?”
“沒錯,就這麼簡單。”
司徒俊只覺得女子的世界果然既複雜又簡單,彷彿並不是他能輕易懂得的。
他望著一臉不以為然的柳靜菡,忽然生出幾分無所依憑的失落。
他究竟要花多少時日、耗多少心力,才能真正走進這樣一個看似簡單、實則深不可測的女子心中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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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西門外翡翠山上的清虛觀,向來香火鼎盛。京中達官顯貴往往趨之若鶩,主動奉上大把金銀,所求不過是能得觀主明月道長一面。
明月道長道行高深、品行高潔,又一向慈悲為懷、樂善好施,自然深得平民百姓擁戴。
而他之所以能讓皇親貴族也紛紛拜入山門,則是因為他解籤之能極其高明,又善於以智慧化解人心中的苦悶。
雖說在許多得道之人眼中,這不過是些小伎倆,因此也有不少道長仙師對明月道長心存輕蔑,認定他只是憑著巧舌如簧才有些名聲,不過是一時風光。
可惜,所有人都看走了眼。
這一風光,便足足風光了二十年。
那些曾經譏諷他、輕視他的面孔,如今都已變成一張張諂媚討好的笑臉。
而他依舊清風朗月般不染塵俗,絲毫不做落井下石之事,如此高潔風骨,反倒更令旁人對他敬重有加。
柳靜菡扶著青鳳的手,緩緩走下那輛朱輪華蓋的四輪馬車。
她若有所思地望向那高大而飄渺的山門,那三個字也顯得虛虛渺渺,仿佛隨時都會散去。
“青鳳,走吧,我們徒步上去。”柳靜菡吩咐道。她今日特意戴了帷帽,又沒有乘坐府中的馬車,倒像是有意遮掩身份。
“王……不,小姐!這可是足足三百級台階!您的身子骨……”怎麼受得了呢。
“不!只有這樣,才顯得咱們誠心,否則又怎麼有資格見明月道長一面?”
青鳳知道柳靜菡向來是個表面柔和、實則倔強的性子。雖不明白王妃忽然興起要來拜訪什麼道長究竟是為了什麼,但想要改變她的主意,卻是難上加難。
她只得扶穩柳靜菡的雙手,一階一階,慢慢向上走去。
等兩人真正走到山門口時,已是正午。
主僕二人都已氣喘吁吁,香汗淋漓,累得雙腿發顫,連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青鳳本想替柳靜菡摘下帷帽,擦一擦汗,可柳靜菡卻拒絕了。
她深深吸了幾口氣,才有些虛弱地說道:“咱們進去吧。”
青鳳無法,只得扶著幾乎要虛脫的柳靜菡慢慢走了進去。
今日不是初一、十五,觀內人流也不算多。主僕二人混在其中,倒像是尋常富家小姐與丫鬟。
柳靜菡既然不想表露楚王妃的身份,想要求見明月道長便有了難度。
守門的道童下巴幾乎要揚到天上去了,傲慢地說道:“小姐既無拜帖,又未事先通報,怎能隨意求見?你把我們道長當成什麼人了?”真是的,這一天想見師父的人多了去了,難不成都只憑一句話就能見?那師父還不得忙死?
“你!”青鳳氣得就要上前同那道童理論,卻被柳靜菡拉住了衣袖。
柳靜菡上前,含笑說道:“這位小道長,我自然明白明月道長並非常人,只是我確實誠意十足。我是從山下一步一步自己走上來的。”
小道童聽了,神色便有些動容。眼前這位小姐身嬌肉貴,竟有這般決心與覺悟。
他們這些修道之人,最看重的就是誠心與決心。
小道童不由得對柳靜菡添了幾分好感。
“小姐,師父如今正在靜思,平日裡是不許旁人打擾的。不過您既有這等決心,我怎能不敬重?我這就進去通傳一聲。”
青鳳見那小道童方才還倨傲,轉眼便如此恭敬,忽然意識到,難道小姐正是為了防止這種情形,才特意不辭辛苦從山下走上來的?
“小姐,明月道長有請!”
柳靜菡長長鬆了口氣,略略整了整儀容,這才緩緩走了進去。
小道童見狀,心中更加喜歡。
青鳳本想跟著進去,卻被那傲慢的小道童攔住了:“你就別進去了!道長只見小姐一人。”
青鳳氣得直跺腳,卻也只能按捺性子等在外頭。
柳靜菡到了明月道長的靜室外,才摘下帷帽,又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道長,小女有事求見。”
半個時辰之後,柳靜菡才從靜室中出來,依舊戴好了帷帽才走出來。
她恭敬地向小道童道了謝,這才與青鳳下山——當然,這一回是乘軟轎下去的。
坐回馬車上的柳靜菡,這才真正深深地鬆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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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,秦雙雙的心也越來越慌。這種等待上刑場的日子,實在太煎熬了。
她不知道對方什麼時候會動手,也不知道自己何時會被揭穿。這種日復一日的驚恐,使她心情低落,愈發鬱悶。
有時她甚至懷疑,柳靜菡遲遲不告訴自己下一步行動,是不是故意在折磨她?
即便如此,她也只能忍著。
好在太子那邊並未起疑,只當她是因為孕吐而胃口不佳。
當然,太子也曾提議請一位太醫來診治,可驚惶不安的秦雙雙到底是想方設法婉言拒絕了。
太醫?那可不是任誰都能差遣的,若是提前揭穿了她假孕的事,她就真是死無葬身之地了。
終於,就在她即將被恐懼逼瘋的時候,救星來了。
這一日,天朗氣清,秦雙雙卻愁眉苦臉地坐在屋中,來回踱步,始終無法安靜下來。
她如今身形消瘦,心慌氣虛,哪裡像個有孕的婦人?
她覺得再過幾日,恐怕不用別人揭發,自己就要先露出破綻了。
“啟稟夫人,楚王妃來訪。”
聽到那三個字,秦雙雙只覺得自己都要虛脫了。
她一個踉蹌,幾乎要因為過於激動而跌倒!
麗橋嚇了一跳,忙上前扶住秦雙雙,關切地說道:“夫人可是身子不適?若是不能見楚王妃也無妨,終究還是身子要緊。”
“見,當然要見!”秦雙雙雖覺眼前發黑,卻仍毫不猶豫地說道。
再不見這個該死的柳靜菡,只怕她這條命都要去掉一半了!
柳靜菡卻一點也不急。她先去拜訪了太子妃,雖然吃了閉門羹,卻絲毫不影響她的心緒。
之後她又去看了馬芳兒。怎麼說兩人也算有些交情,如今對方又掌著太子府的中饋,不打聲招呼總是不妥。
馬芳兒也知道楚王妃今日應當是來看秦氏的,兩人寒暄一番後,她也懶得再虛與委蛇,便直接說道:“王妃若是想探望秦夫人,儘管直接過去便是。她近來食欲不佳,您正好可以好生勸慰一番。”
這話已是明明白白的送客了。
柳靜菡也不惱,正要起身時,卻見一名丫鬟慌慌張張跑了進來,附在馬芳兒耳邊說道:“馬側妃,太子宣您立刻過去。說是……”
馬芳兒聞言立刻起身,竟連與柳靜菡打聲招呼都顧不上,匆匆便走。
到了門口,她才意識到自己方才有些失禮,忙又勉強堆起笑容回頭道:“楚王妃,恕我不能相陪了,實在是太子有事。您請自便。”說罷便急匆匆離去。
柳靜菡也不見怪,慢慢起身,在太子府丫鬟的指引下,帶著青鳳一同往秦雙雙的院子去了。
秦雙雙早已等得心焦如焚,這一著急,越發覺得氣息短促,幾乎喘不上氣來。
等柳靜菡邁進屋裡,她立刻想要起身,奈何這些日子幾乎食不下嚥、寢食難安,早已一絲力氣也無,竟又軟軟倒回床上。
“表妹,你這是何苦?身子這般虛弱,就別起來了。”柳靜菡趕緊上前幾步,把秦雙雙按回床上。
“麗橋,你和青鳳先出去,我與表姐有幾句體己話要說。”秦雙雙端起夫人的架子,吩咐道。
麗橋倒是乖巧地退了出去,奈何青鳳卻一動不動。
直到柳靜菡朝她點了點頭,她才低下頭退了出去。
“表姐果然會調教人,這些丫頭一個個都像水蔥似的,楚王真是好福氣。”秦雙雙話裡有話地說道。
柳靜菡懶得與她爭辯。她的丫鬟好不好,又關楚王什麼事?她可不會允許自己的丫鬟無緣無故去給別人做妾,毀掉一生。
她還當人人都跟她一樣,為了榮華富貴,心甘情願做太子的姬妾呢!
她收起臉上的笑意,冷冷說道:“表妹還有閒心關心別的事,想來情勢也不算太急?如此看來,倒是我著急了。我本該再遲幾日過來,那我就告辭了!”
秦雙雙這些日子神經一直繃得極緊,早已到了崩潰邊緣,如今再見柳靜菡竟真有拂袖而去之勢,她再也支撐不住,竟兩眼一翻,氣暈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