১০৫ একশো পঞ্চ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বিশ্ব ধ্বংস
“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？”思前想后了许久，清河最终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零零这个小团子。
三天路程，他毫无怀疑地完全按照零零指引的方向前行。如果海市蜃楼并非虚假，那只能说明他走的方向有问题。只是从真实到虚幻，这般天衣无缝的衔接仅仅是为了骗他，未免有些得不偿失。更何况初来乍到，谁会与他结怨？或许只是自己多虑了，这一切不过是巧合。
零零心中有些发虚，虽然他并未弄虚作假，但没有尽心尽力为清河指路确实是事实。可一想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，小家伙顿时又理直气壮起来：“我能瞒你什么？”
清河目不转睛地盯着他，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。起初小孩还能毫不心虚地瞪回去，但渐渐地目光开始闪烁，随后便避开了对视。
清河满意地点了点头，这嘴硬的小家伙竟然学会撒谎了。虽然知道他不会害自己，但清河心里仍感到不满。不过看到他那心虚的可爱模样，气也就消了大半，自己一个大人跟小孩子置什么气呢。
清河并不知道，正是他这点偏见，让他在此后漫长的岁月中，在与零零的交手中吃尽了苦头。他分明深谙“人不可貌相”的道理，怎么一碰上零零就记不住教训呢。
“零零，虽然不知道你先前究竟在做什么，但我一直在配合你，我想你肯定很清楚。”这几天，即便再累，清河都咬牙坚持了下来。他本可以不必受这些罪，但因为零零一句“空间内可以屏蔽外界一切信息”，便让他放弃了躲进空间避难的念头。
说到这里，看着零零那张有些黯淡的小脸，清河忍不住叹了口气：“你是我的光脑，有义务尽心为我服务。现在虽然我知道你不会害我，却有些不敢再相信你了。或许是我对你的期望太高，高估了你的能力？不要打着为我好的幌子来伤害我。”
清河的话说得有些重，但他确实生气。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，零零竟还没有解释的迹象，这是打算隐瞒到底了。
“既然你不想开口，我也不为难你。你回去自省吧，什么时候想说了或是能说了，再来告诉我。”说到最后，他似乎极其无奈地放弃了。
怎么一个个都这么让人不省心呢？光脑智能不够，自己拥有了也没用；可智能等级太高，似乎更让人头疼，都有了自己的小心思，这还是光脑吗？
零零眼眶微红，虽然清河说得在理，但他仍感到委屈。倔强地抿着小嘴，一声不吭地回去了，开始了与清河的第一次冷战。
清河叹了口气，打起精神继续上路。
可还没等他靠近月光河，就碰到了第一个熟人，但这熟人却让他情不自禁地再次叹气。遇谁不好，偏偏遇上他？
“清河。”轩辕翎微笑着与他打招呼。
清河脸上挂起笑容：“没想到第一个碰到的竟然会是轩辕你。”
轩辕翎打量了他一番：“看来你的境遇不怎么样？”
“岂止是不怎么样。”清河叹道：“先别叙旧了，让我先洗洗。”说完，他便一头扎进了月光河。
来到近前才发现，月光河水流湍急，但水质极佳，清澈见底。河底铺着一层细细的银沙，在阳光与波光反射下，真如冷冽的月光一般，难怪叫月光河。
水虽不如空间里的好，但也相当不错，总算可以好好清理一番，清河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。
“你遇到了什么，竟然会如此狼狈？”轩辕翎再次好奇地问道。
清河看了他一眼，如果让他知道自己遇到的是赤蚁与墨掌，不知会不会动贪念。
“没什么，只是我自身实力微薄，才弄得如此狼狈。”清河轻描淡写地略过了。
轩辕翎若有所思地笑了笑，看出清河不想多说，便没有继续追问。反而提起了一件清河几乎已经遗忘的事。
“天天对你提过我去了未来的事吧。”轩辕翎突然开口。
原本不想与他多交流的清河，听到这个话题不由一怔，他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了？
与轩辕翎并非不能相处，但清河深知，即便没有修罗天的存在，两人恐怕也做不成朋友。至于更深层的原因，清河自己也说不清。
轩辕翎为人处世滴水不漏，永远彬彬有礼，让人如沐春风。但这一切落在清河眼中，总像罩着一层迷雾，让他给人的印象模糊不清。人虽在面前，却总有种咫尺天涯之感。
所以清河觉得与轩辕翎注定无法走近。只是没想到在此遇到的第一个人会是他，这让清河心中有种异样感，想到轩辕翎非要自取星石的举动，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。
“天天”，喊得亲热，可无论是当事人修罗天还是他这个恋人，对这个称呼早已相当淡定。
“提过，不过没细说。”清河简单回答。
“在那里，我见到了你。”轩辕翎轻笑道。
见到我很正常，清河淡定地想，是那个我引你去的，自然也是他送你回，这没什么大不了。
见自己的话没引起清河的惊愕，轩辕翎接着说道：“你用混沌之力吞噬了整个宇宙。”
“哈？我成了灭世大魔王了？”清河笑嘻嘻地终于给出了反应。
似乎他的反应让轩辕翎感到十分有趣，忍不住也笑了：“你不相信我说的话。”
停顿片刻，笑容慢慢消失，他又道：“我知道你不信，我也不信。但那个立在那里用混沌之力吞噬一切的人，确实是你。”
“那是多久之后的事？”清河忽然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轩辕翎微怔。
“你有两个选择。”清河耸耸肩：“一，顺其自然，把那当成一场噩梦。二，做一个救世大英雄，在我未来成形之前斩了我。”
说完不再理他，从芥子空间拿出毛巾开始擦洗。
轩辕翎没想到清河如此不客气，这是在教他杀自己吗？真是个有趣的人。
他为这番话而笑，笑容中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，让人见了心里发堵。果然不怪清河对他的形容，他所有的言行举止，都似蒙了一层纱，连脸上的笑容也不例外。
“清河接下来有什么打算？”轩辕翎慢悠悠地喝着水问。
清河无视他，在水里直接丢弃了旧衣，赤条条地上岸，从芥子中取出干净毛巾擦净水，换上新衣，终于变回了那个眉清目秀的少年，但整个人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。
轩辕翎还没无耻到盯着别人换衣服，所以当清河收拾完后，他才顺便看了一眼。这一眼，他便发现了清河与之前的不同。
他眼睛微眯：“你被传送到赤蚁沙漠了。”
不是疑问，而是肯定。
清河讶然，不知他为何如此肯定，又是从哪看出来的。
“你吸食了墨掌的生命能量。”此时，连轩辕翎都不禁有些嫉妒清河的运气了。
“你从哪看出来的？”清河好奇地问。
“照照镜子。”轩辕翎极其郁闷地一跃而起。
他们很早便知遗迹里有一片赤蚁沙漠，但多年来族内不知多少人来此寻找，皆无功而返。对于墨掌本身孕育的生机能量，是他们轩辕族千年来一直追寻的东西。
“你能带我去那里吗？”轩辕翎突然十分客气地对清河道。
清河对他突然恭敬的态度感到讶然，一时竟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。不过先不说他能不能再回到那里，即便能，他也不会带人去。
他并没有拒绝，只是反问：“你觉得我能带你去吗？”
轩辕翎默然，一时情急，他竟然忘了这茬。
“你是从哪个方向出来的？”他指着清河来时的方向问。
“是，不过我是从一处海市蜃楼里出来的，你想要沿着这个方向去寻那片赤蚁沙漠，找不到可别怪我。”
“多谢指点。”轩辕翎一抱拳，竟然立刻飞身而去。
这让清河着实愣了一小会儿，对墨掌这么执着？他心中有些惊讶，不过自己并没说谎，因此毫无心理压力。
只可惜轩辕翎走得太急，忘了问他应当沿着河向哪个方向走。算了，随便选一个吧，总会碰到其他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