একশো বারো নম্বর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আত্মপরিচয়

孟凡感受到体内境界的变化，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。看来自己距离炼魂已经不远了，只要再突破一个境界，便能触及炼魂的门槛。

这真是不容易啊！

他摇了摇头，从石头上站起身，迈步向前，一拳挥出。拳风呼啸，拳影强烈，从他的掌心爆发，炽热的光芒四散，就像一块石头在半空中高速飞行。

赤练拳！

拳头轰出时，孟凡的掌心隐隐鼓起一条经脉，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融入拳芒，轰然击打在空气中。四条经脉！没错，踏入炼气九阶后，体内元气更强，激发了第四条经脉。

如今的赤练拳，孟凡已修炼至……四阳境界！

空气震动，孟凡收起拳芒，整理衣襟，径直走向茅草屋。望着山顶上的茅草屋，他微微一笑。这几天，大多时间都是他在外修炼，而白水儿则在屋内准备食物。

有时看到她忙碌的身影，仿佛一位温婉贤淑的妻子，细心准备一切。虽然孟凡对她没有别的想法，但也颇享受这种感觉。

毕竟她是一位难得的佳人，清丽如百合。

走进屋内，孟凡轻笑着说道：“我回来了！”

声音落下，却没有往日的平静，反而是一片死寂的沉默。有问题！瞬间，孟凡眼中闪过一丝警觉，精神力涌动，向四周扩散。

磅礴的精神力涌动，周围变化尽收眼底，他锁定白水儿的房间，迈步进入。

嗖！

刚踏入房间，一股强劲的劲气猛然袭来，孟凡伸手挡下，发现出手者竟是白水儿。但此刻的白水儿已无温婉之态，三千青丝飞舞，整个人仿佛变了，身上散发出嗜血的气息，暴戾无匹！

“你怎么了！”孟凡惊愕地问。

白水儿不顾一切，身形如电，纤手如雷霆般劈向孟凡，划出数道强劲的劲气。

瞳孔一缩，孟凡一拳轰出，强大的元气波动挡住她的攻势。见白水儿异样，孟凡知道必须先制服她。飞仙步骤然爆发，速度如电，化作一道残影。

尽管白水儿已至炼气六阶，却明显追不上孟凡的身影。

“飞仙！”

他一步踏出，身影消失，鬼魅般现于白水儿身后。掌心如电，迅速击在她脖颈要害。虽处狂暴状态，白水儿被击中后迅速昏厥。

孟凡看着她瘫软的身躯，将她抱起，放到小床上。令他惊讶的是，白水儿此刻身体异常炽热，滚烫无比，一股狂暴力量隐隐传来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！”孟凡疑惑地问着昏迷的白水儿。

黑色珠子中，若水依轻叹，声音幽幽：“应该是她修炼血脉的缘故，你知道，她是神语者。”

“这有什么关系？”孟凡疑问。

“当然有。”若水依缓缓道，“神语者天赋强大，但想让血脉成长，必须吸取天地间特殊魔兽的鲜血，融入精华。问题出在‘吸取’上，这是真正的融合，需要将魔兽血脉注入自身血液。她应该是将七彩红瞳蟒的血脉注入体内……”

话音刚落，孟凡脸上露出惊讶，盯着面前少女，果然在她玲珑的手腕处，看到一道血痕。他摸了摸鼻子，凝声问道：

“融合魔兽血脉，有强烈副作用？”

“没错！”若水依点头，“即便是神语者，也难以让人类血脉与魔兽血脉完全融合。魔兽血脉中保留着暴戾兽性，无法根除。一旦进入体内便潜伏，伺机爆发。吸收越强大的魔兽，暴戾之气越强，难以压制。多数神语者不是死于他人手中，就是疯魔。”

孟凡嘴角抽动，没想到这温婉少女竟选择如此残酷的修炼路。此法步步惊险，迟早爆发，简直是用性命换力量！
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孟凡缓缓问。

“你借助我的力量可以暂时帮她压制，但除非她不再修炼，否则日后爆发只会更恐怖。到时即使我也救不了她。”若水依淡淡说道。

孟凡点头，知道先处理眼前大事。他取出黑色珠子，温热能量涌出，同时紧握白水儿的手掌，将能量缓缓融入她体内。不知过了多久，汗水湿透额头，他终于将白水儿身上的炽热驱散，她的神色恢复正常。

擦去额头汗水，孟凡无奈一笑，看来自己碰到的都是妖孽。虽然自认为功法逆天，但白水儿的修炼之路同样凶险不已。更远处数万里外的古心儿、古晴又如何呢？

想到那对姐妹，孟凡心头隐隐刺痛。

这时，身旁传来轻微呻吟，白水儿缓缓睁眼，眼中已无暴戾。

四目相对，白水儿沉默片刻，终问道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
“还好，现在你伤不了我。”孟凡轻笑，语气轻松。

白水儿坐起，目光望着孟凡，轻声问：“你知道了？”

孟凡沉默片刻，缓缓点头。白水儿身躯一震，盯着孟凡，咬着红唇道：“你还愿意和我……做朋友吗？”

孟凡愣住，迟疑问：“为什么不愿意？”

“你愿意和随时可能疯掉，或变成像人形魔兽那样的人做朋友吗？”白水儿苦笑，脸上带着梨花带雨的凄凉，“说不定哪天，我会变成人人畏惧的恶魔，或完全失去理智，见人杀人，遇魔兽甚至生生吸干鲜血……神语者虽能号令百兽，但兽性暴戾潜藏体内，一旦爆发，后果难以想象。”

沉默后，孟凡缓缓说：“只要你不吸我的血就好。”

看着孟凡一本正经的模样，白水儿笑了，有些气恼：“吸，就吸你的，到时候我非要把你的鲜血吸干，让你乖乖待在我身边，还敢欺负我！”

“那我可就欺负不了了！”孟凡眨眨眼，一句话驱散两人间尴尬，令白水儿破涕为笑。

他掌心一动，认真说道：“无论你变成什么样，终究是我的朋友。即使你要吸我的血，给你吸一口也无妨。但……那种功法，你还是别修炼了。”

闻言，白水儿笑容凝固，最后幽幽说道：

“如果能选，我宁愿永远不修炼。但我身上有不得不完成的使命。你知道我来自神语者家族，家族里我父亲是族长。可惜三年前因修炼神语者血脉走火入魔，被长老们联手囚禁禁地。族中无族长，长老们自然要求废除我父亲的地位，永远关押他。毕竟父亲实力强大，一旦出来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孟凡眼中闪光，知道白水儿不愿多言的原因。

“那处禁地是极其可怕的凶阵，我父亲必遭无尽折磨。我曾跪求长老们，但他们不愿冒险，表示除非家族中再出现一位九品神语者，能完全压制父亲，否则绝不放人。九品神脉意味着超越我父亲的实力。我知道路难走，但我必须这么做！”

望着白水儿的神色，孟凡心头一动，嘴巴缓缓闭合。他知道她虽性格温婉，骨子里却和自己一样有坚持，绝不轻言放弃。

沉默片刻，孟凡点头，凝声说道：

“作为朋友，我希望你成功。即使你失败……若有一天我真的成为强者，纵贯九天十地，我也会义无反顾地帮你！”

话语铿锵有力，白水儿娇躯微颤，心知孟凡从不轻易承诺，但一旦承诺，必定如他所言，誓破九天十地，助她达成心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