একশো সাত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ম্যাগনোলিয়া
关家的虎鹤双形,是地阶初级武技,便是在我关家也极为稀罕。若能将这套武技弄到手,再献给家族,想来足以弥补这次家族的损失!关少白收起虎咆掌口诀,阴沉说道。
虎鹤双形,共有六般变化。如今你不过只得了灵鹤三式,再加这一式虎咆掌,尚缺两式,根本无法融会贯通,施展出虎鹤双杀技……说到底,你也只能算是得了四门人阶高级武技罢了!田归缓缓开口。
你放心,剩下两式,我会想办法从霍家那里夺过来!
你想对付霍玄?哼,我劝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。他能从你们关家那么多高手的围攻之下逃得性命,实力岂会平常!
我明白,这小子如今羽翼已成,凭我一人之力还对付不了他!关少白恨声道,不过,凭我的能耐,想要对付霍家那个老东西,应该不成问题。只要将他擒下,凭借我关家的摄魂秘术,定能从他口中逼出整套虎鹤双形的修炼口诀!
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。今日上午,聂长风那个老东西已经出言警告,若是漓江城再有任何风吹草动,他第一个便会拿我八极门开刀。少白,你虽是郡府关家的人,可也不能肆意妄为。得罪了炎阳卫,等同于得罪武道盟,得罪整个大秦皇朝。这等罪名,你我都担待不起!田归冷着脸,寒声说道。
炎阳卫金银铜铁四使,聂长风不过区区一名铁衣使,我六叔关鲲可是御赐青铜使,无论官职还是地位都比聂老儿高得多,怕他作甚!
少白,话不能这么说!
田归看向关少白,沉默片刻,缓缓道:炎阳卫乃是皇朝掌控九州天下的耳目咽喉,内中等级森严,各司其职。聂老儿官职虽不如你六叔,可他毕竟身负监察一城之责,即便是你六叔,也无权干扰他所管辖的事务。百花楼一役,已让聂长风起了警觉,非但如此,你那老泰山叶天猛也有所察觉,二人更是前后登门,联手向我施压。
说到这里,他深深看了关少白一眼,劝慰道:少白,你爹与我有大恩,我能在漓江城打下这偌大家业,背后也少不了你们关家的扶持。这十几年来,你我名为师徒,实则情同父子。可以这么说,你的仇人,便是我田归的仇人。为了你,哪怕为师拼上性命,也在所不惜!
师父待我恩重如山,少白一直铭记在心!关少白沉声道。
田归点了点头,继续道:你爹的仇,我们一定要报,可眼下还不是时候。你不能为了报仇而埋下祸根,若因此得罪炎阳卫,动摇你在家族中的地位,那可就得不偿失了!
关少白听到这里,觉得有理,不由微微点头。
还有不到三个月,二十年一届的论武大赛就要举行。少白,听为师一句劝,尽快返回郡府。凭你关家的底蕴和实力,若全力栽培,定能让你在大赛之前突破先天之境,成为淬骨境武者。到时候,霍玄那小子肯定也会参加论武大赛。你若能在擂台上,当着千千万万武者的面将他击败,也算替你爹一雪前耻,扬眉吐气!
师父所言极是!
关少白点头,眼中浮现一抹阴狠杀机,钢牙紧咬,一字一句道:苍天有眼,若让我关少白在擂台上遇见霍玄,定叫这小贼有死无生!
一辆马车驶入霍府后院。
清晨薄雾笼罩,庭院里的花草在朝露滋润下,舒展绽放。屋前小树下,一名少年赤着上身,沐浴在薄雾之中,盘膝打坐。
他的姿势十分古怪,宛如老僧结跏趺坐,双脚脚心朝上,双手掌心平摊于胸前。随着口鼻开阖,薄雾之中似有肉眼不可见的点点晶芒,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,尽数钻入他体内,随即消失不见。
呼!
许久之后,少年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缓缓睁开双眼。那俊秀的脸庞上,此刻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身上的伤,总算痊愈了!
霍玄纵身而起,动作轻灵,宛若狸猫。经过三日调养,他身上的伤势终于痊愈。当然,这也与他服用了大量疗伤丹药有着密切关系。若换作旁人,受了如此重伤,恐怕不在床榻上躺上几个月,根本难以恢复。
经历百花楼一役,霍玄总算悟出一个道理。境界的差距,在绝对实力面前,纵然他身怀诸般武技手段,也难有作为。若他当时也是一名淬骨境武者,凭借家传虎鹤双形,再配合鱼龙百变身法,纵然未必能胜过那帮黑衣人,自保却是绰绰有余!
先天武者体内真气虽可外放,却不能离体伤敌。哪怕武技威力再强,一旦做不到真气离体攻击,十成威力也发挥不出半成!
霍玄精通两门地阶武技,又有一门天阶身法傍身,论实力,在先天武者之中可称无人能敌。只可惜,一旦碰上三位淬骨境武者,他也只能落荒而逃,性命堪忧。
若非朱蛤及时相救,此刻他恐怕早已魂归地府,永堕黄泉!
我一定要尽快突破!
他握紧双拳,目光穿过薄雾,望向无尽天穹。所有外力都不可依靠,唯有自身拥有强大实力,才是真正的硬道理。
梆!梆!梆!
院外传来敲门声。
谁?
霍玄眉头微皱,问道。
是我,玉兰。
院外传来一道甜美的声音。
公子起身了吗?甜美的声音又问。
霍玄听后,眉头一挑,淡淡道:进来吧!说罢,他目光如电,扫向屋前院墙角落。那里,正有一只巨型癞蛤蟆,仰着头,挺着大肚皮,呼呼大睡。
真麻烦!
心底响起朱蛤不满的嘟囔。院门被推开的一刹那,这大家伙嗖地窜到屋后去了,也不知躲到什么地方,继续它的美梦。
一名身穿浅粉长裙的少女,手捧木盘,盈盈走来,正是玉兰。这位百花楼花魁娇娘,身姿曼妙,秀色可餐,从轻雾中娉婷而行,宛如飘渺仙子,清丽无双。
当日霍玄抱着还人情的心思,前去百花楼参加花魁大会,为玉兰赎身。不料却惹来一场大祸。当晚,玉兰虽然受了些惊吓,却安然无恙,并未受伤。次日一早,老鸨杜三娘便将她送到霍府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在霍玄叔祖霍千韬面前哭诉,说她的百花楼这次遭了灾,损失极大。
说到底,百花楼遭受无妄之灾,多少也与霍玄有关。霍千韬便给了些钱财,足够百花楼重新修整,打发了老鸨。至于玉兰,霍府上下都知道,这女子是霍玄为她赎的身,两人关系看似不一般。当时霍玄正昏迷不醒,霍千韬便做主,将玉兰留了下来。
待霍玄醒来后,玉兰便每日前来,侍候他的饮食起居。为此,霍玄心里颇觉别扭。他对玉兰并无情意,而对方却情意绵绵,深情款款。有好几次,他都忍不住想开口,让玉兰离去,离开霍府。可他也知道,玉兰在漓江城举目无亲,若自己不收留她,一个弱女子流落街头,实在于心不忍。
最终,霍玄还是决定暂时留下玉兰,等过些时日,再想办法安置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