একশো বারো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দানব-বিষ

漓江之畔，霍玄与阿铁策马扬鞭，一路向西疾驰。

两人餐风露宿，沿途皆是荒郊野外，鲜有城镇。他们常在荒野过夜，三餐也草草了事。次日天刚蒙蒙亮，便又起身赶路。

就这样，五六日后，他们抵达了石岭城地界。正如其名，石岭城入眼尽是光秃秃的石山，草木稀疏，显得十分荒凉。城内亦是贫瘠不堪，与漓江城的繁华景象相比，简直有天壤之别。

霍玄与阿铁策马经过城外，见那城墙破败，行人寥寥，透着一股冷清。原本进城休憩的打算，在霍玄看来简直是浪费时间，遂作罢离去。

趁着日色尚早，两人决定继续前行。百余里后，日薄西山之际，远方隐约现出一座小镇。

“百家镇！”

行至镇口，霍玄见路旁石碑上刻着“百家镇”三字。

“少爷，这百家镇还真是小，撑死也就百来户人家，还没咱们漓江城一个大村落人多呢！”阿铁坐在马背上，瓮声瓮气地说道。

放眼望去，正如阿铁所言，镇子占地狭小，似乎只有一条街贯穿始终，两旁建筑稀疏。

“能找到落脚处便不错了，总好过露宿荒野。”霍玄淡然一笑，策马入镇。阿铁挠了挠头，憨笑着跟了上去。

刚进镇子，便见前方聚集了百余人，一阵阵打骂声与凄厉的野兽嚎叫声传入耳中。两人心中惊奇，驱马靠近。居高临下望去，只见一群衣着朴素的镇民正手持棍棒，神情激愤地围着一只木笼殴打。笼中蜷缩着一名披发男子，在棍棒下发出濒死野兽般的惨叫，令人心惊。

“打死他！”

“他中了邪，得用火烧死，方能铲除祸患！”

镇民们群情激愤，有人点起火把掷向木笼。霍玄眉头微蹙，暗忖这百家镇的人竟如此凶残，光天化日之下竟要活活烧死人，简直草菅人命。

正欲出手阻止，忽闻一声正气凛然的喝止：“呔！尔等快快住手！”

人影一晃，一名十七八岁的年轻道士突兀现身。他眉清目秀，神采机灵，身着八卦袍，手持碧玉拂尘，腰挂百宝囊，背负木匣，颇有几分仙风道骨。只见他轻挥拂尘，一股无形之力便将掷来的火把尽数弹飞。

“是他！”霍玄认出此人，嘴角泛起一抹笑意。

道士小施手段，顿时镇住了人群。这时，一位白发老者上前，颤声道：“道爷，非我等凶残，实在是逼不得已！”

一位微胖的中年镇长指着老者说道：“笼中这人叫曹二，是曹老爹的儿子。他去过卧牛山后便染了怪疾，高烧不退，满口胡言。烧退后竟如疯狗般咬人，连他亲哥哥的胳膊都被生生咬断吃下，简直是孽障！”

曹老爹悲恸欲绝：“老汉只有两个儿子，如今一个残废，一个变了模样，留着也是祸害，不如烧死干净！”

“无量天尊！”年轻道士肃然稽首，沉声道：“他这是中了妖毒，身不由己，罪不在他。”

“妖毒？”曹老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，苦苦哀求：“道爷既然知晓病因，定有医治之法，求您救救小儿！”

“救救曹二吧！”周围镇民也纷纷恳求。

年轻道士故作犹豫，随即伸出三根手指搓了搓，露出一副“你懂的”表情。

“这小道士，还是这般贪财！”霍玄在远处见状，忍俊不禁。

镇长立刻领会，振臂一呼：“大家凑凑，给道爷奉上一笔香火钱！”

乡亲们慷慨解囊，不多时便凑了数百两碎银。曹老爹将银子恭敬奉上，小道士见状两眼放光，全然没了方才的高人风范，毫不客气地收下，拍着胸口道：“包在本道身上！”

言罢，他挥动拂尘，木笼应声碎裂。

“嗷——”

曹二脱困，嘶吼着四肢着地，猛地扑向道士。镇民惊慌后退，只见曹二脸上毛发丛生，双目血红，嘴角露出獠牙，宛如妖物。

霍玄心中暗道：毒宗秘典有载，妖毒入体，轻者疯癫，重者妖化。这曹二已现妖化之兆，即便以他之能，也只有六七成把握治好。他倒要看看，这小道士有何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