একশো দুই নম্বর অধ্যায়
刚刚放松的心情,被洞穴深处传来的一阵阵低沉而狂暴的野兽嘶吼声惊得再次惨白。那熟悉的声音让我至今心有余悸,又怎能忘记?随着大地的轰鸣与踏起的烟尘,三个巨大的黑色身影从黑暗中浮现。那是之前在进入瑠奈部落时追逐我们的三只巨型黑豹。它们矫健的身躯、强有力的四肢,风驰电掣般眨眼间已冲到了我们面前。
此时,花想容早已将我护在身后,蓄势待发。眼看着那三只黑豹腾空而起向我们扑来,巨大的黑影宛如乌云笼罩头顶,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花想容也措手不及,只能紧紧抱着我,瞪大双眼注视着它们。最先遭殃的是身材最高魁梧的澹台雪依,三只黑豹步调一致,同时将他扑倒在地。那惊人的速度让我惊呼出声:“小心!”
看着那大张的血盆大口和压在澹台胸前的利爪,我吓得躲在花想容胸前不敢再看。然而,“呵呵,别闹,赶紧下来!你们太沉了,我快喘不过气了!”一声轻笑突兀地出现在这危机时刻。我好奇地抬头看去,顿时汗颜!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谁能给我解释一下?
只见那三只巨型黑豹此刻温顺得像家猫一样,猩红的舌头舔舐着被扑倒的澹台,身后强有力的尾巴讨好地左右摇摆,不肯放开他。它们伸长脖子在澹台身上蹭来蹭去,眼神中满是乞求,仿佛在讨要亲昵的抚摸。眼前的一幕让我目瞪口呆,脑子里迅速闪过一个念头:别告诉我这些变异豹子是澹台的宠物!
“好了好了,快散开,这里还有客人呢!”澹台轻声呵斥着,将三只豹子从身上拨开。在它们那尖锐有力的利爪下,澹台身上竟毫无伤痕。他站起身,拍了拍尘土,轻笑道:“见笑了,它们是我饲养多年的伙伴。部落的看守与保卫工作,它们功不可没,想必你们之前也领教过了。”他褐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得意,毕竟拥有如此威猛的豹子确实有炫耀的资本。只不过他此刻那亲和的笑容让我再次傻眼——这还是最初那个冷冰冰的澹台首领吗?
我一脸抽搐地从花想容身后走出,阴沉地看向那笑意盈盈的澹台,希望犀利的目光能让他收敛些。玩弄人心也不带这么刺激的!见我和花想容脸色不好,澹台雪依尴尬地轻咳两声:“刚才吓到你们了,它们平时是散养的,所以我也不清楚具体位置。今后若再碰到,它们会认出你们,不会再攻击的,放心!那么,我们继续走吧!”
队伍沉寂了下来,因为多了三只巨型黑豹,气氛愈发压抑。站在如此凶猛的野兽身旁,谁也不可能真正做到毫不畏惧。我忐忑不安地斜眼瞅着那三只悠然漫步的豹子,可每次都被豹大爷发现,金色的眸子冷冷一瞥,伴随一声低吼,震慑得我赶紧移开视线!天哪,这三只豹子脾气也太火爆了!
我可怜兮兮地看向花想容,他神色淡然,丝毫不受猛兽影响。在我的注视下,他没有转头,嘴角却勾起一抹轻笑,随即将我紧张得无处安放的手紧紧握住,传递着让人安心的温度。
终于走出了那迷茫的洞穴,可面前的路却被晶莹而巨大的冰晶完全堵死。“五色幻彩莲就在后面的洞穴里,只因邪腐散早已灭绝,这里疏于打理,再加上千年难遇的一次雪崩……所以你们看……”他为难地看着我们,话语虽带着一丝歉意,却明显有看好戏的成分。怪不得他答应得那么爽快,原来早知道根本无人能进入。
这是在报复我们从那小鬼嘴里套话吗?“澹台首领这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吗?”到了此刻,花想容淡然的脸上终于泛起阴霾,半眯的双眸深邃而阴沉,隐隐散发着怒气。“花公子也看到了,冰块巨大且地势险峻,根本不可能合力搬走。若用火烧,化成的大水必会淹没洞穴。既然我们不需要对面那个洞穴,才这样放置,于情于理,你这怒火都过头了吧!来之前我就说过,同意你们采莲,但一切凭本事。现在我已经带你们到了,拿不到我也无能为力。”澹台依然轻笑着,并未因花想容的怒火而恼怒,但这笑脸怎么看都显得邪恶碍眼。
“不愧是首领,原来是在这等着我们呢!花某今日受教了!”花想容阴沉地笑着,深深看了澹台一眼后豁然转身,走到冰块前。我被眼前的冰块彻底震惊,只能呆立原地,看着那双手环胸斜靠在一旁的澹台。你们那么多人都不行,难道我们两个就能搬动吗?察觉到我的注视,澹台只微微一笑,礼貌地点了点头,随即便扭头欣赏起风景来。
我闷闷地走到冰块前,就算我天生神力,这重量也远超极限。花想容并没有回头,只是低声诉说着事实:“冰块高且厚,若不切割,即便你也无法搬动。”他叹了口气,“哼,天命所趋啊!唯一能切开的武器只有云铭的幻龙炎闪剑,明明一同来到了纳兰山脉却屡遭堵截……难道老天非要这么一次次愚弄我才开心吗?”
他嘶哑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。本以为来到纳兰山就能解开困扰多年的剧毒,历经重重难关,最后却没有开门的钥匙。看着他那孤寂消瘦的身影,我静静走到他身后,双手环住他的腰,将头贴靠在他背心。强有力的心跳声略快于平时,让我不禁轻笑:“这不挺好吗?至少我们知道了明确地点,总比历经艰险却根本没找对地方要强。只不过再跑一趟而已,难道这不算好消息吗?”
花想容身体微僵,低垂着头轻声道:“你真这么想?费了这么大力气,明明近在咫尺却要无功而返,不该沮丧、不该抱怨、不该愤怒吗?”“我为什么要抱怨?现在我知道你的毒有希望了,高兴还来不及,这一切太值得了,不是吗?我们现在该盘算怎么回去找云铭,而且他可能还在附近,我们应该庆幸!”
他缓慢转过身,一手环住我,另一只手为我捋过额前碎发,深邃的眸子射出妖异的光芒:“也只有你这样的笨女人,才会面对困难依然如此乐观。既然陪着我的你都这么说了,我还有什么可生气的!我是否该感谢老天,将这样的你送到我面前……”
难得他如此认真,我心中感动,满脸通红地垂下头,剧烈跳动的心脏仿佛要从胸腔里跃出。没想到这几句脱口而出的话,竟换来他如此感人的回应。
“喂喂,你们两个注意点,这儿还杵着个大活人呢!”温馨的气氛被不耐烦的声音打破,澹台无奈地抠了抠耳朵,撇着嘴道:“别怪我妨碍你们谈情说爱,但现在是不是该解决问题了?刚才听你们提到云铭,只想告诉你们,一天前,巡逻的人在外围洞穴发现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,晕倒在那里,嘴里一直嘟囔着。平时来这里的人极少,你们要不要去看看?”他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戏谑,轻松的语气让人有种想揍他的冲动,他绝对是故意的!
感觉到花想容身体再次僵硬,浑身散发的寒气比纳兰山的冰山还要冷。他阴沉地望着悠闲的澹台,正欲发作,却听澹台又道:“啊,看你们的态度是不认识,那是我白问了!你们继续,当我不存在!”
“不不,我们认识!澹台首领,我们认识他,他就是云铭,麻烦你带我们去看看他如何?”我一把抱住即将挥拳的花想容,陪着笑脸对澹台说道。虽然他戏弄成分居多,但毕竟不知道我们和云铭的关系,或许只是凑巧罢了。